《新闻1+1》 京津冀空气污染,今天“破案”了

白岩松:您好,观众朋友,欢迎收看正在直播的新闻一加一,今天早上一起来呢,很多人的这个手机上的朋友圈儿可能就被这个北京的蓝天刷屏了。当然我指的是在北京生活的人啊,大家可以看一下,今天北京的天气的确非常非常的好,但是呢也可以说叫又刷屏了,为什么又加一个又呢?因为今年这样的天儿足够多,我们反过来看,今天的这个数据也支撑着这个为什么这天能刷屏,因为它显现的是优。之所以说又而且今年北京这样的天儿非常多,那是从二零一六年重污染的天气数,北京是三十四天,那二零一九年就剩四天了。那这当然是在蓝天的背景下,今天也传来了一个与这样的新闻紧密相关的新闻,那就是国新办的相关发布会。生态环境部的这个告诉公众,破了一个大案,什么大案就是京津冀及周边地区重污染形成原因。这个案子算破了,一共找到了四个原因,还有三个污染源。接下来咱们就透过短片先了解一下这个案子是怎么破的。最后责任在谁?

二百九十五家科研单位,两千九百多名科研人员历时三年集中攻关,终于找到了京津冀及周边地区秋冬季大气污染的成因。今天国务院新闻办发布会上,生态环境部相关负责人公布了四个主要成因。

赵英民:一个是污染物排放量超出环境容量的百分之五十以上,是重污染频发的根本原因;第二是大气中氮氧化物和挥发性有机物的浓度高,造成大气氧化性增强,是重污染期间二次PM二点五快速增长的关键因素。第三个原因就是不利的气象条件导致了区域环境容量大幅降低,这是重污染天气形成的必要条件。第四个因素是区域传输对PM二点五影响显著。各城市平均贡献率大约是百分之二十到三十,重污染期间进一步增加到了百分之三十五到五十。

在污染物排放方面,京津冀及周边地区高度聚集重化工产业,区域内以煤炭为主的能源利用方式,以公路运输为主的货运方式,导致了区域内主要大气污染物排放量居高不下。

赵英民:一八到一九年秋冬季的PM二点五来源解释表明,工业和民用散煤,还有柴油车,对区域内PM二点五的贡献分别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六、百分之十七和百分之十六。也就是贡献最大的三个方面是重污染的主要来源。

在弄清楚四大成因三大污染源的同时,攻关项目也提出了深化大气污染工作防治的方案,建议。如果要彻底消除重污染,京津冀二加二十六城市主要大气污染物的排放量,就需要在二零一六年的基础上削减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七十五。

赵英民:我们治理这个更多的还是要针对着人为排放来减少我们污染物的排放,从而实现我们即便遇到了极端的气象不利条件,也不会再发生中晚天气。

数据显示,经过三年的努力,京津冀及周边地区秋冬季的PM二点五平均浓度从每立方米一百零四微克下降到每立方米七十微克,累计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二点七、平均重污染天由三十七点四天下降到十四点一天,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二。下一步生态环境部将会同有关部门共同组织重点开展臭氧复核、污染控制科技攻关,支撑PM二点五和臭氧协同治理,进一步提升大气污染治理的科学性和精准性。

白岩松:好,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四大原因。第一个,可能很多人觉得这个不出乎我们意料,我们也早就这样认为啊污染物排放量超出了环境容量。那么第二个和第四个呢相对比较专业,一会儿我们会请专家帮我们解读,第三个是不利气象条件至区域环境容量降低。好,针对这四个原因,接下来我们马上就要连线国家大气污染防治攻关联合中心的副主任,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大气领域首席科学家,而且全程参与了这三年国家大气污染防治的相关研究和工作的柴发和柴主任您好,刚才我已经已经说了,看到第一条原因的时候,可能好多人会觉得这不出乎我们预料,那污染排污染物的排放量超出了环境容量,这我们都知道,还用科学家用三年的时间,两千多人最后把他破案。您怎么看待这次破案的价值?

柴发合:这一次这个我们提出来这个这个超百分之五十的这个环境容量是重污染的根本原因。是用科学的方法来测算的,因为大家都都知道这个污染物的排放和环境质量之间的话它是有一定的响应的关系。但是PM二点五的话比较复杂,它是一个一对多的关系,也就是我们测量到的PM二点五,它是由大量的一次排放,比如说这个扬尘、粉尘、烟尘,机动车尾气尘还有二次的这种呃这个这个形成的比如说我们排放的氮氧化物、二氧化硫、挥发性有机污染物,还有氨这些气态污染物,在大气中转化生成的二次颗粒物,然后这两部分来组成了最后的PM二点五。那么要精准地把这个区域的PM二点五的环境容量说清楚,或者是说环境如果说我们PM二点五达标的时候,我们区域的环境容量到底是多少,那是一个非常这个这个坚决的一个科学问题。那么通过我们这几年的攻关的话是建立了一套这个科学的评估体系,特别是以第三代空气质量模型为基础,然后真正的实现了多污染物的环境容量的测算方法的突破。那通过这个突破的话,我们不仅说了说这个是环境容量是超过了百分之二五十,而且我们对每个城市超了多少都有比较精准的一个估计,对哪些污染物超了多少都有一个精准的估计。所以这个的话,把这些问题搞清楚,是不光是我们提高一个认识,更重要的是为我们未来的污染治理指明了精确的方向。

白岩松:那接下来的时候可能就涉及到诶今天大家也会去看到这样的一个变化。比如说仅举北京为例,它由二零一六年重污染的天数三十四天,已到二零一九年已经变成四天了。而整个京津冀地区也下降了非常非常大,那大家就会觉得这个案子破的是不是有点晚了呢?因为现在已经大有好转了。

柴发合:今天我们发布这个报告的话呢是我们三年的这个研究的成果,呃但是这个三年期间的话,我们实际上是边研究边产出、边应用我们的这个这个研究成果,一个的话呢就是实际上在二零一七年的这个大气十条收官之年,就得到了很好的应用。那时候的话面临收官,到底这个大气污染防治,这这个怎么来精细化,来满足这个大气十条的这个整个的这个要求。那么我们做了非常这个强的这个科技支撑。同时的话,我们也为二零这个一七年出台这个打赢蓝天保卫战这个三年行动计划也提供了这个坚实的科技支撑。大家可能想到说现在说呃你们现在怎么才把这个研究成果放出来,是我们有一个总结的阶段。但实际上的话呃我们这些成果的话就是都得到了应用,特别是对二加二十六城市啊我们采取了这个这个一室一策啊这个这个医师一策的这种跟踪研究机制。那么派了五百多名科学家,深入到二加二十六个城市一线,和地方政府一起对他们这个污染源进行排查,对他们的污染成因进行分析,然后帮助他们制定这个精细化的这个管控方案和差异化的这个重污染应急的应对的这些方案。那么这些的话都是实际上大家现在看到的是我们的结果,但实际上这样这个我们的研究成果从一开始到现在的话,就一直在应用的过程中间。

白岩松:那接下来的时候涉及到这四个原因,如果说第一个不出乎大家预料,但是二和四相对专业,我们先说二,大气中氮氧化物和挥发性有机物浓度高,这意味着什么?因为这个太专业了,普通的老百姓可能大家听不懂,您能不能给我们通俗的解读一下啊?

柴发合:首先的话要点是大气氧化性强,是我们这个二次颗粒物生成的一个最关键的一个因素。那么这个大气氧化性有一系列的指标,比如当然比较这个要说的话呢,就臭氧也算这个氧化剂之一。当然还有二氧化氮也是还有这个oh自由基羟基自由基,而这些这个污染的产生,呃这这些氧化性的这个氧化剂的这些产生的话呢都是和高浓度的这个氮氧化物和挥发性有机污染物是有关系的。那么这些高氧化性的这个氧化剂的存在,它就像一个燃料一样,然后的话加速了这个我们的包括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挥发性有机污染物,还有氨这些气态污染物向颗粒态的这个转化。所以的这个我不知道这个举的这个例子这个或者是说这么比喻是否恰当,就是咱们就全当是把它作为一个助燃剂,或者是说加速器。然后的话是加速了这个污染的转这个从气态到颗粒态的转化。这样的话也导致了污染的这个快速的增长。

白岩松:还有一个原因是三个传输通道,治污染区域传输。这是什么意思啊?是是是在整个京津地区有三个通道,特别利于这种PM二点五或者污染天气的这种这个形成。

柴发合:对,就是我们大家可以发现就是在京津冀及周边,那么发生重污染的时候的话呢一般的情况都是南向风,并且风速不是很大,然后这个既有输送也容易造成这个这个局地的这个积累,特别是当这个风速小于两秒米,然后大气相对湿度大于百分之六十然后边界层的高度低于这个五百米的时候。那么这时候的话就会形成污染积累的这个基本的这个条件。那么在这种条件下的话就是污染的输送,我们也是通过这个建立的大型的这个立体观测网我们都分析了一下,就是重污染的形成和影响的这个情况。然后分析表明的话,一个是沿太行山的从南向北的这个通道,还有一个的话呢南部通道就是包括东南通道啊再加上东部的这个通道的话是导致京津冀这个周边这个污染重污染的非常重要的污染输送通道,特别是到了这个北京这块地方,因为北京的话是处在这个太行山以东,燕山山脉以南这样的地区。在这个地方呢形成一个簸箕型的一个污染,那这些污染物的话输送到这个地方以后的话,就是它扩散能力输送能力都大大的减弱,那么非常容易造成污染的积累。那我们这个研究的话也是通过大量的通道的研究,最后总结出来这三条主要通道。

白岩松:好,呃其实我们更加关注,因为这里毕竟涉及太多专业的,我估计相当多人听的都是脑子都大,最重要要关注的是接下来有了这样的一个破案,是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来接下来我们继续去关注.

为了找到大气重污染成因,二十名院士、近三千名科研人员,历经三年攻克,最终形成了今天的这份报告。

赵英民:实施“一市一策”的驻点跟踪研究机制。这是这次大气攻关项目的一个创新推动形成了边研究、边产出、边应用、边反馈、边完善的新型科研工作机制,建成数据共享与管理平台。

二加二十六,其中的二指的就是北京和天津。通过一年多的跟踪分析,天津攻关工作组认为本地工业和燃煤是大气污染主因。

冯银厂:这几年实际上天津来讲的话,我们一看电煤的比例已经占到百分之七十,这一项措施使我们的PM二点五下降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未来的话这个方向还是要继续朝着这个方向去发展。

三年来在寻找成因的同时,治理也在同步进行。临汾市位于汾河谷地西南部,是以煤、焦、铁为主的资源型工业地区,高达百分之九十四的煤炭消费比重,再加上不利于污染扩散的盆地地形,使得这里的大气污染治理工作一直压力巨大。

赵素丽:重中之重是工业企业的这个压减和减排。特别是围绕着我们市区环境质量改善啊,就加快推进这个焦化钢铁的这个退城入园整体这种低水平的向高水平的这种转变,装备水平的提升和改进。另外在布局的调整上也必须大做文章。不能再在平川区布局,重工业企业了。

与临汾市类似,汾渭平原其他城市也都面临同样的难题。经过三年的努力,目前重点区域散乱污企业基本完成了整治,钢铁行业的超低排放改造正在有序推进。京津冀及周边地区还有汾渭平原,累计完成了农村散煤治理一千八百多万户。那么加大环保整治力度。会影响经济发展吗?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上也给出了答案。

赵英民:去年二十八个城市GDP达到了十四点二万亿,比一六年增长了百分之十七点二。可以说是一方面空气质量大幅改善,一方面经济在继续的快速发展,我们应该坚定的走这个高质量发展,落实新发展理念,通过高水平的保护助推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因此中国在以及以后的经济复苏方面是高度重视这个经济发展的高质量。

白岩松:好,接下来继续连线国家大气污染防治攻关。联合中心的副主任柴发和柴主任,你看啊,今天发布会当中也说了这个二零一八、二零一九秋冬季PM二点五贡献的三大来源,工业排第一,民用散煤排第二,柴油车排第三。诶城市里居民小轿车没进去,但是老百姓却承担着限号这样的一种这个代价,这是不是一个冤案呢?这个城市里的居民的小汽车是不是背锅侠以后可以不这么管了。

柴发合:这个今天这个公布的主要是三大来源,那么实际上这个三大来源里面,我们对这次这个颗粒物的来源解析,那么采用了这个综合盐碱基的方法,把传统的源解析,空气质量模型的源解析,还有排放清单的源解析构成了一实际上我们说的工业我们最后还给他解析出来,这个有十几类工业都承担不同的这个责任。那么对于移动源这部分来说,我们既有柴油车的,也有这个小汽车,小轿车,还有其他的这个非道路的这个移动源,那么柴油车是最大的,但并不一定说是小汽车就没有贡献。大概从区域层面上来说,小汽车的贡献的话是在百分之三左右。那么所以的话不是这个也不是说呃呃是一个冤案,因为大气污染的话来源非常复杂,这个来源的渠道也非常多,所以我们只有这个协同治理,然后综合治理,这样的话才能最后达到PM二点五浓度的下降,来减少我们重污染的天数。

白岩松:柴主任,其实您一开始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就在谈到了出台这样的一个科学的结果,而且付出这么多的这个人和时间是为了将来治理。那好了,这个。结果如何帮助我们能更好的治理,我们是否可以期待京津冀及周边地区今后重污染的天数甚至越来越少,直到不用太长时间就没了。

柴发合:对,这是都都是大家所期盼的。那么说从从攻关课题这方面来说,我刚才已经说了,对过去的整个区域的污染治理的话,做了坚强的科技支撑,那么这些研究成果的对未来的话那么也会发挥重大作用。我们已经在我们的报告这个研究报告里面提出了未来京津冀周边地区空气质量改善的路线图和时间表。那么说我们最主要的话就是核心问题还是首先要解决秋冬季的重污染问题。争取就是说通过进一步的精细化的管控,精细化的治理,并有针对性差异化的这种对待这个不同污染源,然后实现的话我们提出的减排的目标,然后使重污染的话尽快消失,同时的话我们还要开展PM二点五和臭氧的协同控制。那么特别是臭氧这两年的话,已经成为我们继续提高优良天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这个障碍性指标。那么说这一部分的话呢我们的研究的话也提出来要对PM二点五和臭氧的话进行协同控制,或者是协同治理。那么第三个的话,我觉得就是还是指出来具体的一些方向,比如说产业结构调整,能源结构调整,还有这个交通运输结构调整的一些具体的方案。我们在报告中间已经都提出来了。这可以为十四五积极以后的这个。这个智力服务,特别是对重污染应对这一部分的话,我们也提出了进一步来通过差异化的管理来达到这个呃减少重污染的目的。总体上来说我们希望的话呢就是呃或者我们已经提出了一个相对经济代价比较小,然后环境效果比较好的一个京津冀未来去这个大气污染解决的一个综合性方案。这些方案的话可以支撑未来我们整个区域的大气污染防治工作。

白岩松:其实我们整个这三年的过程当中已经在影响很多的决策,但是这样的一个结论,包括这个过程是不是最应该让政府的负责人和决策者看到,以便他们科学的是施策。

柴发合:是这样。对,我们也在加大我们攻关成果的宣传的力力度。然后也以各种。方式和地方政府,还有包括企业家们进行交流,然后让大家认清这个我们目前的形势。然后的话就是在各自的这种这个这个责任的范围之内,大家共同构建一个全社会共同应对污染,或者是这个持续改善环境质量的这么一支这个社会化的一个队伍。

白岩松:柴主任最后一个问题,其实这个也像老百姓常议论的,那有了这样的一个结论,面对未来的一段时间,我们究竟是靠人还是靠风?

柴发合:大家都有这么一个感觉啊,认为说这个一阵风来了以后,这不是中国人都没有了吗?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就是说重污染那个形成,他就是因为没有风。然后的话再加上我们污染物的排放量大,然后这个所特别是我们的污染物排放量大所造成的那么局势,就像今年春节期间呃也发生了这个污染,大家都说我们这个大家都这个疫情管控了,我们也不活动了,为什么呃还有污染,那我们也算了一笔账,就是说我们这个各种社会活动减少了污染排放大概百分之三十。但是由于我们遇到了极端的不利气象条件是恶化了百分之五十。

谢谢您主任,时间的时间的原因,我们只能还是更加靠人,是吧?不能去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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